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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泠瞧他走的方向是往谢府的方向,掌心一下又一下地摸着鹰哥儿的脑袋,却不由得弯着眼笑了起来。
恐是此人改变了注意,要去谢府跪她一跪了,可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,能跪的时候不跪,这会儿后悔了也由不得他了。
谢泠此时眉目含笑,杏眼盈盈,像极了个风流意气的世家俏公子,倒也真是一副亲切可人、颇好说话的模样。故而那名唤阿延的少年,当即就攀上了她的衣袂,泪眼汪汪地道:“公子救了奴,奴愿为公子做牛做马,报答这恩情。”
谢泠闻言,垂眸瞧他,觉得好笑。又不是她花钱赎的人,怎还找她来报恩?
冤有头债有主,要报恩也该是寻那穷道士才是。
眼下百无聊赖,谢泠倒也打量了他几眼。这少年不愧是徐六娘相中的人,虽说是生得面黄肌瘦,但见其五官委实不差,谢泠散漫地拿着折扇挑起他的下巴,道:“愿意给我做牛做马的人多得是,也不差你一个......”
阿延闻言顿时脸色煞白,这是他此生距离谢泠最近的一次,兴许会是唯一一次。
无论如何,他都要让谢泠留住他。
冰凉的折扇抵着下颚,他仰着头,一行泪自眼角滑落,秀目如水,一时间似有媚态横生,这美少年一头叩地,“请公子怜奴!”
谢泠的眸色深了深,寻常农家的少年,哪会有这等媚态?
察觉到古怪,她收了折扇,不动声色地退开半步。身为一氏之主,她又手无缚鸡之力,自然容不得自己处于危墙之下,既然升了警惕之心,她顿时无心在此纠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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