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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瞧你这穷道士可怜,也罢,今日权当姑奶奶行善了。”她挥了挥团扇,流苏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吊梢眼微垂,换了好脸色,朝谢泠热络地笑道,“许久未见小公子,流云姑娘可惦念您许久了~”
谢泠摸了摸鹰哥儿的脑袋,“今日没这兴致,改日吧。”
李长宴闻言,顿时明白了徐六娘忽然这么好说话,是因为身侧这富家小公子的缘故,待徐六娘走后,他便连忙拱手朝谢泠道了声谢。
然而谢泠下楼是意外,有意让徐六娘取走这穷道士的银两却是真,她是见这道士窘迫,还想看看他再窘迫些。
倘若如他所言,身上仅余那十两银子,却给了那小郎赎身,这回雍州的路山高水长,他又会如何?
谢泠心中趣意更甚,又见他忽而来道谢,想了想,也大言不惭地笑纳了。
她朝李长晏笑吟吟地道:“道长好生心善,日后定然有福报,我平生最爱仗义之人,不若同我去楼上把酒言欢?”
这会儿雪势渐小,徐六娘走后闹事儿也没了,檐下的人没了乐子自然也就散了。
李长晏一瞧天色,却已是不早,他还需折回谢府,便对着谢泠拱手道:“今日恐有不便,贫道有要是在身,他日若是有缘再见,必定向公子赔罪。”
若在他日,李长宴颇为重视礼节,定然不会如此匆匆离去,但眼下被耽搁去了不少时间,他心中紧迫,不好再纠缠。
于是转身将卖身契归还给跪在地上的母子,一声不吭的就迈着大步,干脆利落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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