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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郎君早些随母亲回去罢。”谢泠假意扬目,瞧了瞧天色,“天色也不早了。”
她不管身后之人的哀求,慢悠悠地走入长街。哪怕是她走远后,那农妇拉扯着自家儿子打骂。
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出了老远,谢泠依稀听得几声不堪入耳的辱骂,轻轻地打了个哈欠。可惜走了会儿,她听到后头急促的脚步,转身一瞧,又是那农家少年。
谢泠眸色沉了,却还是笑吟吟地劝道:“你最好离我远些,否则四面八方若是有箭矢飞来,我可救不得你。”
阿延被那森然的眸光所威慑,当即停在了五步远的地方。上辈子听闻谢氏之主谢泠随永乐帝南征北伐,从来是毫发无损,哪怕永乐帝也有过几次性命垂危的时候,也不曾听过这位谢氏主有过任何性命之忧。这会儿听她所言,自然也不得不相信,兴许这四面八方皆有隐匿在暗的护卫。
不敢上前,他便又跪了下来,这次他却是不哭了,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谢泠,“公子留我定然会有用处,我会为公子带来远胜于所有人的助益。”
谢泠摩挲着扇骨,一时啼笑皆非,“还没人敢对我说出这样的话。”
远远的,她瞧见街道又个妇人笨拙跑来的身影,杏眼略微一弯,“我身边的人啊,多是心狠手辣,无牵无挂的,既然想跟着我,就让自己干净些。”
阿延愣了半响,没明白谢泠的意思。直到身后传来母亲的呼喊,他缓缓回头,瞧见母亲笨拙不堪的身影,瞳孔骤然一缩。
这农妇走近时,谢泠已经远去。农妇狠狠掐了儿子一把,骂道:“学什么不好,学你那死鬼爹一样心比天高,人家富贵翁的公子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,好不容易遇到个善人没让你去窑子里,还不快随我去地里干活!”
阿延垂着眸,在灯火幽微的街道里,叫人瞧不清神色。他跟在母亲后面往家里走,少顷,他忽而问道:“阿娘,你和阿爹还会把我买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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