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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听得此人道:“立论:君子为竹,赫兮咺兮(地位显赫),宽兮绰兮(出手阔绰)。”
众人闻言,不由面露嘻笑——还以为是什么高谈论阔,原来也不过是拾人牙慧,想借此拍荀大人的马屁?
这种话荀昭良听得太多了,也无出彩的地方,他难免有些失望,不过李长宴好歹也是在夸他父亲,他这做儿子的不好说什么,正要来几句场面话,恭谦一番。
但是又听:“即为君子,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。雍州战乱,民不聊生;并州苦寒,饿殍遍野。绿竹猗猗,品行高洁,君子有所为,应当心怀家国天下。”
李长宴的指尖不知何时夹了片细长的绿叶,他神色淡淡,遒劲肃美,“心无家国,所谓君子也无异于外美内腐的朽竹。”
什么意思?说他父亲金絮其外败絮其中?
荀昭良愕然,转而大怒:“放肆!”
是时,一道细影自他耳垂边划过,疾如风行,在他反应过来前,身后的竹子便倒了一棵。裂口之处,所嵌的正是李长宴方才夹在指尖的细叶。
有人去瞧了一眼,呼道:“咦……这竹子里面蛀虫了!”
“这道人好气劲……赵客缦胡缨,吴钩霜雪明。他是武林练家子的吧?”
老儒眨巴眨巴着眼睛,凑过来问:“那个……隔山打牛会不会?胸口碎大石行不行?还有隔空取物,飞檐走壁什么的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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