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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下文人皆杠精,而南阳人士为其中之最,这下听见有人要作论,哪管他论什么,都已经做好了摩拳擦掌,恨不能鸡蛋里挑骨头,势要将人喷回老家的模样。
醉醺醺的老儒也醒了,他摇摇晃晃地道:“哎呦我去,穷道士了不得哦。”
文质彬彬的儿郎在片刻的意外之后,朝着李长宴一辑,自我介绍道:“在下荀昭良,字明和,荀氏昭字辈子弟。”
他含笑:“请山人留名。”
李长宴也拱手一辑:“俗名李长宴,号岁安道人。”
荀昭良点头:“作论有三,为立论、论证、结论。既然是以竹作论,那先请山人立论吧。”
李长宴一拂衣摆,人很俊,衣很旧,但世外高人的气度,在举手投足间全然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习惯。
文士看人看得就是这由内至外的气韵,底子薄的人穿儒袍改变举止,那是装;而门第出身的人,那怕裹着粗布麻衣,也难掩良好的气度,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家教。
荀昭良最喜欢跟着他父亲荀承渊学相人,府中文人雅客犹如过江之鲫,每每有客来访,荀承渊事后就会教着他如何识人根本,故而哪怕他眼下年纪轻轻,也多多少少学到了父亲的皮毛。
眼前这道人风度姿仪犹若美玉,虽然衣着窘迫,但也瑕不掩瑜。
如此品鉴一番,他待李长宴也就越发礼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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