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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童小心翼翼地跟在李长宴身后,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,知道借粮的事情定然是黄了。
“颍川谢氏家大业大,怎就不能稍微借点儿呢……果真还是一身商贾气!”玄清看着这繁华喧嚣的街道,比之并州荒凉贫瘠,当真是天上地下,想到并州才前些日子才和匈奴打了一战,又逢霜冻,寻常百姓家里都穷得揭不开锅了。
指不定路上又该见到多少饿殍冷尸呢。
思及此处,玄清忍不住开始埋怨谢氏的不近人情。
李长宴在前举步生风,身姿挺立,乍然听见玄清的埋怨,便停下来回头看他,眉目严肃地道:“人家愿意帮忙是情分,不愿意帮忙也是本分。毕竟是无亲无故,谢氏不肯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,你断然不可因此心生怨怼。”
“何况……”李长宴扬眸,只见大街小巷人声鼎沸,民生安好,宛若重现了汉昭帝在时的文景盛世,他略为艳羡地叹道,“何况豫州之地能不受任何势力割据,呈现出如此太平的景象,也是多亏了有谢氏在此地坐镇。”
他虽然对如今的谢家之主感观不佳,但也不得不承认,豫州有这般安稳与繁盛,全赖有谢氏这颗大树遮风挡雨。
谢氏在豫州颍川具有百年根基,早年为经商世家,代代为商,累积了不为人知的巨大财富,而后产业渐大,谢家人就带领起豫州人士经商,各家各户也逐渐富裕了起来。
豫州商户无数,十个人里有九个是经商的,九个经商的里又有八个是跟着谢家经商的,故而十三州人士统称豫州商户为“谢商”。
时人常道,谢家之富,填海可余。说得便是,若将谢家的钱财换做铜币丢海里,恐怕把海填满了还会有剩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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