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久居并州的小道童都快不晓得馄饨里是该有肉的了。
李长宴听了他的话,便将自己碗里的馄饨分了大半过去。
道家戒律不比佛家森严,起码是容许道士食一些三净肉的,更何况并州贫瘠,三清观常年吃不着肉,难得来豫州能吃一些,李长宴看着自家道童狼吞虎咽的模样,索性就纵容了一回。
但看着看着,他却想起了方才在街头蹴鞠的小儿,倒是与玄清一般的年纪,可个个身板壮实,一个抵玄清两个大。
一看便知道平日里吃得不差。
如此想着,李长宴心里越发不是滋味,一双肃穆的剑眉慢慢地拢了起来。
玄清嚼着腮帮子里的馄饨,偶然瞥见了自家师父的冷脸,忽然就有些慌了。他看了看李长宴面前一口未动的馄饨,以为是他这惯来食素的师父吃不得荤腥,便自作聪明的把两碗馄饨都收入自己的腹中。
李长宴自然不会和道童争一碗馄饨,见他都吃干净了,拂了拂衣袖,起身道:“走吧,天也快暗了,我们该回客栈了。今晚早些收拾细软,明日我们就回并州。”
道童闻言,长长的啊了一声,他疑惑道:“师父,我们不是来借粮吗,怎才待了一天便要走了?”
李长宴抿紧了唇,回想起今日在谢府的遭遇,眸色不由得一沉,许久之后才低声道了一句:“尽人事听天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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