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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 李长宴本就是不苟言笑的人,故而板起脸来训诫弟子时,倒是颇有一观 (3 / 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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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但豪强贵胄出手阔绰,不稀罕钱财便就稀罕起玩乐,如何玩、怎么玩、玩什么,都是让徐六娘苦恼又讲究的事情,故而这帩金帐中除去最得人意的那些清秀可人、贴心解语的姑娘,更不乏俊俏娟秀的小倌儿。此时此刻的场景,便是这徐六娘在为云韶府买男倌儿闹出的乱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欠债还钱,你买我卖,是天经地义的事儿。众人瞧着那娘儿俩可怜,却也没个由头说道几句,便只就干看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蓬头垢面的枯槁妇人自知理亏,也不敢还嘴,就抽抽搭搭地抱着儿子哭,好不可怜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徐六娘做了十几年的鸨儿,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,偏就最恨这样给钱不认帐的人家,当即被这一下又一下的抽泣声,扰得火冒三丈。她摇着缀花团扇,对此不生半点怜悯,一嗓子就差使婆子去抢那儿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被拉扯的妇人登时又撕心裂肺地嚎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街头的纷闹越发地驳杂,檐下避雪的行人见了这热闹,也不曾歇了口舌。

        雪势渐大,本该是难得的盛景,却被这嘶哑难闻的哭嚎扰得黯然失色。

        街巷一侧的楼宇之上,曲槛雕栏,朱檐粉壁,一扇雕花刻叶的红木小窗被缓缓推开,擦过檐边高悬的琉璃花灯,烛光翩然旋动,五光十色下,一支细长如玉的手慢悠悠地搭在了窗槛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一抹流光没入窗扉,但见一位锦衣华饰、玉戈博带的雪肤少年郎,闲闲地探出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视线自那些妇人身上逐一扫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与此同时,那位被蓬头垢面的妇人搂在怀里、由始至终不动声色的少年,猛然掀起眼皮,恰好与少年扫过的目光交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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