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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涟咬紧牙关,死命撑起身体。
剧痛何止刻骨,但景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硬生生支起身,踉跄着挣扎半晌,终于勉强站起,朝着土坡上走去。
坡上仍旧是成片的、无边无垠的树林。
天色还未暗下去,景涟可以清楚看见,满地都是横流的鲜血。
她吓得向后踉跄一步,险些跌倒,惊惶中胡乱用手去撑,结果却重重跪倒在土石间。
这一次景涟简直连叫都叫不出来,她疼得眼前昏黑不辨轮廓,只能抬起右手,一寸寸摸索着左臂。
左臂的骑装破了个大口子,一定出血了,但受伤倒是其次。景涟强忍住痛,又鼓起勇气试着抬起左手,却以失败告终。
怪不得起身时那么疼,原来是左臂的骨头断了。
景涟吸吸鼻子,忍住眼泪,苦中作乐地想着,看来挣扎半天起不了身不是自己娇纵,只是身体不允许。
眼前昏暗晃动的重影渐渐淡去,景涟看见两个刺客打扮的人倒在林中,身下大片黑红的血迹。
饶是景涟对受伤流血毫无概念,看见那片蔓延开来、近乎干涸的血泊,都能确定这两个人必死无疑了。
“时雍!”她失态地叫出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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