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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王妃在他身后:“咳咳咳咳咳!”
楚王于是斟酌言辞,重新温文尔雅地道:“李敬之那小兔崽子,竟然敢背着你养女人!”
他还没来得及再放两句狠话,景涟愕然打断了他:“四哥,你怎么知道的?”
楚王一愣,竹蕊上前一步,禀报道:“回公主,昨晚定国公入宫求见,随后圣上下诏,定国公世子福薄,不堪侍奉公主,责令宗正寺主持和离事宜。”
那时景涟已经睡下,竹蕊自然不能摇醒公主禀报一件板上钉钉的事。
楚王不屑道:“谁不知道定国公那老东西,出宫的时候顶冠都被摘了,额头青肿,必定是犯下过错磕头请罪才会如此。稍一打听就能打听出来,李敬之在外面养了女人,定国公是替他儿子请罪去的。”
景涟心中忽而一热。
御前奏对等闲不得泄露,定国公更不可能到处去说自己儿子养了外室,皇帝一怒之下责令他与公主和离。楚王能轻易打探到消息,必然是御前宫人揣摩皇帝心意,主动泄露此事。
皇帝此举,等同于含蓄地向外界传递自身心意。皇帝甚至不需要亲自下令责罚定国公府,只要他表现出自己的态度,自有无数人迎合皇帝心意,寻找乃至炮制定国公府的罪名。
景涟心底对父皇的那点疑虑转瞬间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愧疚。
从幼时起,父皇就最疼爱她,甚至于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。她却捕风捉影,妄自揣测父皇,实在是大大的不孝。
景涟咬住嘴唇,心底的歉疚与自责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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