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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世界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替每个人把人生写成一段段的「Story」。
什麽时候会遇见谁、会心动於谁、又会和谁走到婚姻——彷佛早就被稿纸上的蓝笔划定好。没有人能改,理应如此。
直到那一年的盛夏,蝉声像是烧滚的水,哗啦啦地把某一页原稿浸Sh了。笔迹晕开,行距歪斜。命运的字,第一次不好看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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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人生其实已经走过一遍。
至於回头的契机,像按到遥控器上一颗不该存在的按键——没有光、没有提示音。等她回过神,身高矮了、书包变轻了,镜子里的脸稚气得让人心慌。
先是捏脸。痛。那就不是梦。
下一步,她急忙去收拾上一回的人生:把亚麻sE的头发染黑,学会把蓝眼珠藏在Y影里;在幼儿园学着站在老师身侧,像影子;在国小抓紧每一次可以先开口说「对不起」的空档,避免被人抓住破绽;被推绊时就背诵手册式的句子:不要争辩、不要停留、去找大人——她照做了,却只换来更隐蔽的踢踹和泥巴。
国中改到个别教室,平静像是被厚窗隔开的天气:看来无风,但空气闷得发闷。朋友没有一个。
高中迎来了那个「救我」的手——黑影里,一个人替她挡了跟踪者,声音乾净,笑容像敞开的窗户。她Ai上了他,用了两年把自己排列到他身边的位置,自认为终於等到幸福。可幸福像玻璃杯装的水,端得太小心,反而一不留神就洒了。
大学时她才懂:「不会背叛、只Ai我」这些誓言在某些年纪跟童话差不多。她把「在结婚前保持纯洁」当作共同约定,结果不过把自己摆在一个容易被替换的位子。後来的场景,她不愿重播:学妹的笑、手机里那些讯息、他说「不是那样」的辩解——关掉声音也遮不到的刺耳。
她因此学会了用长袖遮痕迹、用沉默护住自己。她不相信男人,不相信群T,不相信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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