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荀承渊走来拍了拍他的肩头,和风细雨地道:“初来南阳,长宴可有任何不习惯的地方?”
李长宴供手一礼:“南阳风土民情乃十三州至雅,长宴并无任何不习惯的地方。”
众幕僚有意等着荀承渊,便在前方慢行。一回头见李长宴与他们高山仰止的大人,并列而行,酸得心里直冒泡。
还听他们大人平易近人地问:“长宴在南阳下榻何处啊?”
长宴……初来乍到就能得到大人的爱称,众幕僚酸得眼睛都红了。但同时又再次感叹,大人好生体贴,好生关心下属……哎呀,真是恨不得为大人肝脑涂地!
李长宴不知这些幕僚的心思,只沉默了半响,如实道:“南阳房宅租赁,非我能以力及,故而眼下暂住在客栈内。”
南阳虽然不比颍川寸土寸金,但租金房价也不是他这个穷得叮当响的道士,能支付得来的。想起近日全是靠着义妹过日子,他一时有些汗颜。
荀承渊抚了抚秀美的长须,道:“既然是我留的你,总归不能叫你过得不妥当,我名下有个宅子,在西街同安路,便拿去先住着吧。”
无功不受禄。这突如其来的宅子,李长宴难以心安理得地接受:“大人……这不妥当!”
荀承渊摆了摆手,“若叫你露宿街头,才是不妥当。”
他笑道:“莫不是想坏了我礼贤下士的名声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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