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倾盆大雨一直下到了申时,雨初歇,云雾散,春日的十里暖阳终于刺破云层,洒满人间。
荀氏书舍的帷幕下,众人分坐两列。朱户粉壁,文舍清幽,色比春晓之花的荀承渊正坐于长案之首。
他气度非凡,姿仪风雅,娓娓道来时,情理皆是动人,惹得坐下幕僚文士恨不能为之,抛头颅洒热血。
端坐末席的李长宴,一丝不苟地听着他们讨论如何镇压雍州的义军之乱。但他心中奇怪,雍州义军都闹腾一年多了,怎么荀承渊讨论了一年,却还在讨论阶段。
美婢送来了茶水,她悄着看了那案台之前,对着雍州地图指点江山的荀承渊,一时痴了,不慎间将茶水洒到了李长宴的道袍上。
荀承渊听得动静,投来一眼,讲究礼仪的他呵斥道:“怎么做事的,失礼至极!”
到底是个一州之牧,生得再美再雅,怒时也是威风吓人的。
美婢惶恐不安,含着泪告罪。
爱美之心,人之天性。美婢慕恋荀承渊这样艳美的雅士,李长宴觉得理所当然,并不觉得如何,也表示极为谅解,他摆手道:“大人,并不碍事,一件道袍而已。”
但荀承渊极其重视礼仪,他觉得这样不妥当,硬是让人领着李长宴去耳房换身衣服。
李长宴一为无奈,二为爱洁,半推半就的也就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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