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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会儿她难受得厉害,却还在为算计失策的事情耿耿于怀。醴泉小心翼翼的扶着谢泠,从袖口里取出养生丸,伺候着她服用。夜光明珠的柔光拂过谢泠的眉眼,只见得这女郎色艳三春却无三春之明媚,肤白胜雪却不见一丝血色,圆钝清丽的杏眼更是透着几分森冷之色。
这样苍白又病态的主子....醴泉不由得为之难过。
在金狱不见天日的三年,让她的主,不似寻常人健全,更比寻常人瘦弱多病。
醴泉靠近谢泠时,仍听她嘴上念叨:“咦,我本该算无遗策才是,却没想得裴绍不惜惹怒刘盛也要抓我,恐是此人对我多有仇怨....不该呀不该!”
空气间的血腥味越发浓厚,外头也不知死了多少人,车马骤停骤驰,惹得醴泉时不时一阵心惊肉跳,她扶着谢泠又是无奈又是哀怨:“主子,都这时候了.....就别再想着您算计的是对是错了!”
谢泠黑白分明的眸子转向醴泉,面色阴沉的强调道:“我的计策环环皆无差错,错不在我。”
谢氏之主谢冷,掌谢氏两年,在波诡云谲的时局里,将族中那些老成精的狐狸治得服服帖帖,将谢氏商会开拓至天下十三州,使得天下金银如流水般涌入谢氏的口袋,桩桩件件都是依着她的算计而来。
这样精明多智的主,自然不会有错,既是有,也是其他人的失误。
醴泉顺着她的话说:“此事全然是那个天杀的裴绍的错,主子聪明绝顶,都是裴绍那厮心机深沉,不照着常理出牌!主子,您若是胸口不难受了,便快瞧瞧外头吧,车马好似是停着了....”
服了养生丸后谢泠确实是好受多了,她扶了扶略有歪斜的发钗,又撩起窗幔瞧了一眼,便只有这么一眼就放下了。
醴泉见她从容不迫,心想外头的局面应当并不算太糟,倒是安心了些许。为求稳妥,她还是问了一句,“外头情况可还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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