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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了这话,裴绍扯了扯嘴角,“在我眼里,参军连行商都不如,随随便便上个战场,就是成片的死人。”
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,蓦然沉了眸子。
“谢泠,两年前我领兵出征,死了一半的人。”
谢泠从容且认真地道:“有所耳闻,故而我一直觉得你没什么行军打仗的本事。”
裴绍:“......”
推开草屋的门,两人一并进去。
此时屋内多了盆煤炭,有些轻烟呛鼻,但总归是让人暖和了起来。从门缝间钻来的长风,让盆内的星火骤然一跳,发出些许轻微的炸裂声。
那群武夫挨着醴泉,满嘴荤话地调笑。粗糙的手搭在醴泉的大腿上,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。
谢泠沉默着走上前,一脚踩上了其中一人的手骨,像平日在家中碾死蚂蚁般,反复的、用力地碾了又碾。
“啊啊啊!”那兵卒疼得大叫。
谢泠回头朝紧锁着眉头的裴绍,弯了弯嘴角:“你看,连自己的部曲都约束不好,也配带兵打仗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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