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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泠皱了皱眉,已经生了想回屋的心思。
她对着侍立身侧的谢又年道:“谢家门庭,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的,一个道士,还要我来接待,嗯?”
谢泠不掩音量,声如玉石般悦耳,却格外的刻薄。虽然是对着自家管事说,但何尝不是存了指桑骂槐的意思。
这话清晰地落入李长晏耳畔,使得他窘迫之余又生出了几分羞愤。
李长晏在并州做了好几年的知观,与并州州牧为至交好友,所见之人多是谦逊有礼的,少有受到什么冷遇。
这大抵是算他头一遭求人相助,也是他头一遭受人轻贱。若非他修道多年,修出了坚定的心性,兴许被这么一冷嘲热讽,就直接拂袖走了。但自己如今有求于人,他便稳了稳心态,再度拱手说道:“听闻谢家主乐善好施,如今并州有难,还望一助。”
谢泠闻言,忍不住回眸看他,心中却疑惑了:这句乐善好施当真是在说她吗?
隔着掩映的珠帘与帷帐,这道身姿秀特巍峨,若玉山之竹般,挺拔又修长。
这几日见多了五大三粗的将领和弱不禁风的谋士,乍然看到这样的人,倒是有几分新鲜。谢泠以扇头抵着下巴,稍稍看了会儿,此人脊梁直挺,一副克己复礼的端正做派。
这做派太过端方,太过规矩。谢泠百无聊赖之下,忽而就生了戏谑的心。
这尊白瓷美人轻轻地笑了那么一下,“你要我相助啊……也不是不行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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