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鹰哥儿被弹得缩了缩脖颈,腾起翅膀,跃上了一旁的高枝。
她抚了抚发髻,并不理会鹰哥儿,反而笑问于常侍:“侍郎可是喜欢这些珠钗?”
于常侍暗怒,一面心道这小畜生颇似主人,言辞狠辣脾气也不小。
一面行止依旧恭恭敬敬地躬身,奉承道:“奴家觉得这些珠子衬得谢家主愈发贵气逼人,不免贪眼多瞧了。”
谢泠转过腕间的八宝攒珠镯,意味深长:“此是明月珠,我见它好瞧,便遣人去凉州采办,谁知凉州刺史知道了这事儿,竟差部曲送一箧明月珠来颍川。”
“凉州州牧当真是客气人。”她叹喂连连。
于常侍听得心下拔凉。
雍州义军四起,天子令凉州州牧协助雍州官府平叛,五道诏书齐下不见他动兵也就罢了,可是趁雍州的战乱,割据雍州的土地,这等狼子野心,又何曾见他对天子有所客气?
天子设宴于未央宫,身披玄黑冕服,头戴十二旒紞玉藻,腰佩玉带金钩,象征着君王地位的服冕使得这年过三十、面容清雍的汉室帝王,支撑起一身至高无上的气度,他端坐于烛火澄明的殿堂高位,案前酒菜一筷未动却凉得发冷,他转过酒爵,神色平静得近乎生寒。
堂下设左右二席位,左席空无一人,右席是中郎将裴绍。
凤眼蚕眉,金冠束发,目中威风凌冽。座畔横着一把三叉戟,随着壁上烛台跃动的光影,泛出幽然的锐利锋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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